“浮光掠影”柳树林
2015年03月17日 来源:黄三角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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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观智
时间像一艘载人航行的小舟,不知会在什么地方停留,到最后,承载给人记忆的不是世间的一路繁华,而是岁月影像中那最朴素的村庄,那浮光掠影的柳树林。
少女时代,在家乡上小学的时候,黄河发大水,校舍被河水冲垮,浑浊的河水夹杂着树根和杂草在林子间肆无忌惮地淌着,不久,整个村庄便处在一片汪洋之中。不见了昔日在柳树林里画的下象棋的土杠杠,不见了昔日那些玩得不亦乐乎的小石子,“八月桂花遍地开”和“日落西山红霞飞”的歌词也随着无情的河水一起冲走了。只留下树林里的柳树顽强地伸着头,守望着汪洋中的村庄。柳树留下来了,榆树留下来了,还有刺槐、国槐它们都留下来了。
水墨画般的柳树林,在村里站立成一种姿态,仿佛是老少爷们的筋骨。河水退却后的柳树林里,经常能够找到一种神奇的叫做“玛宝”的东西。“玛宝”也叫“大轮卷”,呈圆形,外皮是白色,里面为灰色,成熟的“大轮卷”个头很大,能止血,假如谁被“甜棒”割破了手,或者被镰刀割伤,“大轮卷”就起到作用了。把它的灰撒到伤口上,用布包了,再用白线或者黑线缠好,不几天,伤口就好了。
黄河如果在冬天发大水,柳树就遭殃了。记得有一年冬天,冰凌把碗口粗的柳树一锯两半,树身留在水里,树冠被冲走,柳林里一片狼藉。小时候,没见过高楼,不知高楼为何物,此时想想,树林变成了村庄的“高楼”。
夏天,紫色的扁豆花,手搭毛巾坐在大木盆里洗澡的美婶婶,时常让我联想到天上的仙女。夏热让那些浮躁的青蛙产一大片粘糊糊的卵,不久,那些,卵都成了绿肚皮的青蛙,在大洼里快活着,聒噪着。夜晚,村庄静下来了,空气也不再像白天那样炎热,月光在柳树林静静地流淌;在白天,几步之遥便是黄河,那金子般跳跃的黄河水,那当啷着水桶挑水的村民,都是我记忆最美的音符。
感谢上帝让我投身到一个有林有水的小村庄,那跳动的黄河水,是最美的音符;那顽强不屈的柳树林,让我明白人要像树木一样顽强地活着,即使是狂风暴雨,惊涛骇浪,风雨之后便是彩虹。如今,我更加想念家乡,想念儿时的柳树林,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乡愁?我深深地明白:乡愁是一棵树的存在,一片林的存在,一望无际希望的存在。
(本报记者 张婧婧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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