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求学路
本报记者崔立慧段学虎余俊
2016年11月16日 来源：黄三角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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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淑性格开朗,特别爱小动物。
姚淑的自拍照。
姚淑获学校二等奖学金。
2016年11月9日,北京媒体《京华时报》刊登《16岁高一女孩学校教室遇害》,讲述了姚淑的不幸。
5月20日,北京。昌平区新东方外国语学校东营籍高一女生姚淑在教室内被发现死亡,嫌疑人为隔壁班同级的男同学王山(化名)。事发后,王山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被警方抓获。但是,李女士觉得案件还有太多疑团未解,半年来一直往返东营与北京寻求真相。目前,该案已被检方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
花开易见落难寻
5月19日,20:48
李女士和女儿姚淑发完最后一条微信。姚淑说起即将到来的“520”没有得到来自爸爸的惊喜,略略有些不开心,撒娇抱怨了几句。只是寻常日子、寻常母女之间的微信交流,竟成了李女士在这个世界上与女儿最后的联系。
5月19日,9:36
李女士给女儿汇去了两千元钱作为下个月的生活费,并在微信里提醒她注意查收。
一个女孩儿孤身在外,手头宽裕点总是比较放心。而此时的李女士根本不会想到,这两千块钱,女儿再也没机会花了。直到深夜远方打来的一通电话,把李女士的生活生生掰成了两截。
5月20日,00:42
一名自称新东方昌平分校老师魏元军的人,在电话里告诉李女士:姚淑和一名男生出校了,要求李女士第二天一早到学校一趟。根据这位老师的说法,直到22:30,姚淑一直没有回宿舍,而学校通过排查发现,同年级另一班的男生王山也不见了。
魏称,19日23点40左右,王山向老师发信息,称“我和姚淑在一起,她手机没电了,我们很安全”。据此,魏初步认为两个孩子一起出校了。
而这,引起了李女士深深的警觉和不安。
“凭我对孩子的了解,她不可能在不和我商量的情况下私自离校,更不可能晚上私自和男生一起出去!而且晚上我们还一直聊微信,没有任何异常情况。这不合逻辑。”李女士一边要求校方调取监控录像,看看女儿到底有没有离校,一边不间断地给女儿打电话,但女儿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李女士判断,女儿一定是出事了,催促学校抓紧派人去找。出于一位母亲的直觉,她坚定地认为,女儿没有离校。要求一定要在校内寻找,重点排查每一个角落和教学楼。
5月20日,00:52
李女士和朋友连夜驱车赶赴北京。
在赶赴北京的路上,李女士联系了姚淑的朋友朱大华,委托其代为寻找。不甘心的李女士又给女儿发了几条微信。而此时的姚淑已经再也无法翻动手机了。
5月20日,6:40
在学校6层一教室内,姚淑被人发现,但已死亡。据知情人介绍,姚淑头部被校服遮盖,臀部有大片血迹。
红消香断有谁怜
在姚淑8岁时,李女士与丈夫离婚,之后独自抚养孩子长大。“虽然我们是单亲家庭,但是姚淑性格开朗、成绩优秀,还担任班干部和校学生会干事。”李女士说。
为了实现提高专业水准和出国深造的梦想,2015年3月份,还在读初中的姚淑与同年级的3位同学一起,踏上了北京新东方的求学之路。
4月6日,姚淑最后一次离开家。离家之前,她在肯德基餐厅拍照留念。姚淑出事之后,媒体报道采用的图片也多是这张自拍照。
姚淑原本计划5月19日这天乘飞机回家,结果因故未能成行。在这趟原本计划好的行程中,母女俩人约好要一起去做头发、买衣服,甚至“连发型师都约好了”。
没想到,出事了。
5月20日,早上7时。与姚淑同年级的男生王山向警方自首,称自己“过失将姚淑杀害”。
据报道,王山自称,案发当晚,在姚淑主动要求的情况下,他和姚淑发生了性关系,后姚淑反悔,称要将此事告诉老师,害怕被告发,他用手将姚淑勒死。之后,他将姚淑拖至中间教室,并拿走其手机翻墙逃走。
据了解,2016年学校元旦晚会,担任晚会主持人的姚淑引起了王山的注意。用一位同学的话说,王山觉得姚淑漂亮,追求过姚淑。但是俩人并没有成男女朋友,不过他们俩经常聊天,有所往来。
李女士就俩人关系在学生中了解时,也有学生透露,王山认为俩人就是男女朋友关系,其间,还因一些琐事,吵过几次架。
但李女士坚持认为,俩人并非男女朋友,且在案发前,姚淑也曾告诉过她,王山总是纠缠她,“姚淑曾经说过,同年级有个男生(王山)在追求她,家庭挺有钱,但她压根瞧不上。‘整天炫耀他限量版的鞋子,真不理解’。”
北京媒体的记者就姚淑与王山俩人关系等问题向姚淑班主任求证,该班主任表示不知情,只是告诉记者“姚淑是一个好学生”,具体情况让记者找校方核实。而记者多次电话该校相关负责人,均未收到回复。
对于俩人的关系,警方也并未做出明确说明,在《起诉意见书》中对事件核心内容如此表述,犯罪嫌疑人王山于5月19日21时在学校6楼与被害人姚淑发生性关系后,因害怕姚淑告发,遂扼压姚淑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后王山将姚淑iPhone6S手机拿走,涉嫌故意杀人罪、盗窃罪。
洒上空枝见血痕
李女士自称,最初见到姚淑尸体时,孩子嘴巴和右脸肿胀,鼻子出血,头部有伤口,脖子有勒痕,身上有淤青,“我怀疑王山在实施犯罪时使用过暴力。”
对于王山所说的女儿主动要求发生性关系,李女士则认为不可能,女儿应该遭到强奸。“他们以前有矛盾,怎么会主动发生性关系,如果是自愿,他为什么还要杀她?尸检报告上显示我女儿处女膜新鲜撕裂,她一直很乖很纯洁,不可能乱来的。”
尸检报告显示,姚淑身体损伤主要位于颈部,被鉴定为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对于“是否强奸”,警方未说明,成为了李女士目前最无法理解的事情,对于尸检报告的结论也自然无法让她认同。“我另外邀请了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的专家通过技术手段得出了不一样的结论。”李女士向记者提供了一份《法医学专业意见书》,专家认为被害者的外伤与嫌疑人交待的作案过程不好解释,而是“用犯罪嫌疑人为达到性交为目的而多次使用机械性暴力,使被害人丧失抵抗力来解释为合理”。
于是,李女士通过律师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交《补充鉴定申请书》,希望对被害人具体死亡时间、是否遭受新型毒品作用、臀部裤子处大量血迹的形成、是否遭受外力作用侵害等一系列问题进行补充鉴定。
近日,北京市检察院第一分院将该案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
退回补充侦查,无疑给了李女士新的希望,李女士说,“我就想知道一个真相。”
现在,在李女士家,女儿姚淑的房间依然保持着她离家前的样子。
淡绿色的窗帘、床罩整齐洁净,花瓶里插的各色满天星宛如初生。书桌上陈列简单,彩色纸张折成的五角星注满玻璃瓶,一座小型的埃菲尔铁塔散发着金属光泽。
“希望所有的孩子都生活在平静之中,安全的校园环境,温暖的家庭。”李女士在微信朋友圈里不停转载着校园暴力的报道,“希望能通过我女儿的遭遇,引起社会、家长、学校对校园暴力的关注,希望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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