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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0月26日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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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学利
记得还上初中的时候,父亲带我到东营探望一个在油田上班的他的姑表哥,我们坐上每人车票4.6元的长途客车,一路东行。那时的路没有现在这么宽阔平坦,而是既窄狭又“忐忑”的小路。根本就跑不起车来,晃晃悠悠,如坐轿；颠颠簸簸,似筛糠。
但是,这倒有一个好处,让从未出过远门的我,有充足的时间浏览窗外的风景,这边出现了一座砖窑,耸入云霄的大烟囱冒出的烟直接融入了白云；那边不远处有一座烧灰塔,拖着一条长长的引桥。从没有见过的景致,我一个劲地扯动父亲的衣角,向他赞叹外面的世界多么神奇!这路旁的庄稼还绿着呢,我们家的同样的庄稼早就收割入囤了,“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车继续摇摆,我歪曲的脖子都有点酸痛了,忽然父亲对我说:“快看,火车道那边是什么?”一路上我光问父亲了,头一回父亲问我话。我随着父亲的指点,在一溜圆罐火车的屁股后面,出现了好几个像大鼻子象一样的“怪物”,而且一上一下地摁脑袋蹶屁股。“真好玩,这是什么东西呀?咱们村里怎么长不出这玩意?”父亲笑着拍拍我的小平头:“这是抽油机,地里是长不出来的。看见这个,就说明东营就快到了。”
这句话一直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这是一个动态的画面,一座新兴城市的别具风格的诠释,这是一张装不进衣兜的名片。
此后几年,断断续续来东营几次,一次一个变化,一回一个惊奇,唯一不变的是这遍野里的“象树”——看得见的生根拔节的神奇的树种。
再后来的后来,怎么能不叫一个缘,一个老乡要去北京发展,他在东营的商铺不想转给别人,我正好赶上,就顺利乘托下来,于是我举家来到几回梦中萦绕的东营。经过数年的打拼,在东营这块热土上扎了根,就像这棵棵“象树”开花结果。前不久刚刚购置了一套楼房,不知不觉我变成了这美丽新城的一员。
但出身农村的我,却始终有一个“逛野”的爱好,在家闷得慌的时候,就出去到野外走走转转,间或采一点野菜,弄一点野味,寻找一下童年的乐趣。更主要的是,数十年积在心胸的情节,看看遍野的象树,看看象树林里摇曳的风姿。
步行走不很远,天气绝佳的时候,我就骑上自行车,沿四通八达的路网遨游。从西城到东城,从黄河岸到新火车站,百八十里地不在话下。有时,把自行车停在路边,下到靠公路边的抽油机旁边,看大象如何吃草:听电动机有力的嗡嗡声,皮带轮强劲地输送动力,巨大的铁臂探向地渊。每看至此,心潮澎湃,感慨万千。“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今天的石油工人竟把手伸向地壳岩层的深处。整齐的节奏,犹如露天大合唱的节拍,以大地为架子鼓奏响时代的主旋律。
“不舍昼夜”,绿色流淌的季节,它们的身影掩映其中,默然无声；当雪花飞舞的时刻,它们如玉衣披身,从不懈怠。
高楼是风景,穿城高速是风景,飞机场是风景,铁路线是风景,但这遍野的象树林却是城市的绿化带、防护林,是城市面貌的友好大使；它们是所有风景的缔造者,是核心,是风景最后的解说员。
我爱你,这遍野的象树,看不见的输油管线在地下盘根错节,构筑起年轻城市的经纬线,油城因你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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