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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0月26日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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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胜田
“小清河,长又长,山东是个好地方……”这是建国后山东小学《国语》课本二年级下册的第一篇课文,那句子朗朗上口,孩子们很快背得滚瓜烂熟。小清河在孩子们看来不但是一篇课文,还是一种美丽的向往,因为从老师口中知道:小清河发源于济南,在羊角沟入海。合理有船,水中有鱼,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条美丽的河流呢?一个愿望从此在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那不是一条河,是地理、历史、商贸、文化等诸多元素浸染的齐鲁图腾,是山东人民心灵的家园。长大后终于有了目睹小清河的机会。那是1962年深秋,我推着小车从淄川区边河公社去博兴县为供销社送盐,地点在博昌桥。赶到时天已黄昏,朦胧中看到一条小河闪着银光,岸边有两间破草房,岸边停着两只木船,据说那就是小清河,盐包就堆在草房旁。装好车后天就黑了,推起车来再回首,黑乎乎的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看盐包的人告诉我:小清河就是这样,难怪人们说看景不如听景。当时心中有种失落感,没有想象中的波澜壮阔,仅仅是一条小河,还没有家乡的淄河雄伟壮观……后来我当兵去了济南,那是六十年代中期,正值文革折腾得厉害,什么都乱了套。不管怎么样,这回要看一看小清河的源头风光。星期天,我和几个战友绕过大明湖,沿着一条叫工商河的水道向下找去,只见一条不太宽的河面上漂着一层泡沫,两岸的排污口不断淌出五颜六色的污水,据说那是造纸厂排出来的。河里根本不是水,和浆糊差不多,又脏又臭,刺鼻的气味让人恶心……多年来藏在心底的美好愿望,仿佛是一件琉璃艺术品掉在地上,一下子摔了个粉碎。小清河啊,我为你流泪,人们常说一湾碧水一条琴,河到哪里,哪里就生绿,人生笑,可眼前的小清河却由美女变成了魔鬼,面对这样丑陋的样子谁不心碎?从此小清河淡出了我的心房……1973年我们单位在寿光开辟了一块农场,是年秋天,我被派往农场收稻子。稻子收完后我们坐着拖拉机去羊角沟闲逛,农场距羊角沟五公里,不一会工夫就到了,那里也是一片荒原,盐碱地疏疏落落地长着几棵芦苇、碱蓬,大片大片的荒原被开辟为盐田,盐田中有一架架古老的风车,一堆堆的原盐向小山包一样。进了一条小胡同,只见一块牌子上写着两个字:羊口。过了小胡同就是羊角沟码头,小清河就在这里入海,小清河一路奔波在这里找到了归宿。不过羊口码头很小,又脏又乱,一股腥臭味噎得人喘不过气来……小清河变成了臭水沟,羊角沟不亚于龙须沟,梦幻般的小清河从山东消失了,童年的记忆让我的思想、理想和感情跌入了低谷,那汇省城百泉之水,浩浩东流的小清河,什么时候再恢复往日风采?
历史上的小清河,曾经洪水泛滥,危害一方。经过历朝历代无数次的治理,才形成了今日的格局,它集航运、观和防洪诸功能于一身,繁荣了近百年。小清河的流光波影里映着曾经的辉煌与鼎盛。但自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小清河的污染日趋严重,最低变成了一条发着恶臭的垃圾通道,鱼虾绝种,航运中断,根本不能用于灌溉。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随着工业的发展,沿河两岸企业把小清河当作下水道,污染日趋严重,成了齐鲁大地的一块溃疡,特别是进入东营地区之后,污染已经饱和,严重影响两岸生态环境,人们看到这种黑乎乎的臭水,无不痛心疾首,它直接影响了山东的对外形象。在此情况下,省委、省政府下决心治理小清河,成立了以副省长张瑞风位指挥的治理指挥部,坚决恢复小清河的昔日面貌。省立与沿河市县一把手签订了治理责任书,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根治。经过两年的努力,河水开始变清,人们看到了希望。但随着治理力度的加大,有些部门重利益轻环保的思想没有改变,沿河流域“五小”企业遍地开花,刚取得一点成绩就功亏一篑,小清河进入了污染——治理——污染的怪圈。进入新世纪以来,人们环保意识日益增强,治污措施越来越多,制度越来越严,治理污染走上了正规化、制度化的正确道路。如今小清河源头基本上恢复了昔日风光,但愿大家共同努力,使小清河变得更加美丽。
小清河,长又长,山东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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