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走多远 都走不出我的心
2014年04月04日 来源：黄三角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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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婧婧
如果不是又到了淫雨霏霏的时节,日子已逼近清明这个沉重的节日,如果不是姥姥太过于孤单,我们陪她过每周一次不成文的家庭聚会,如果不是当初还未出生的佳佳,现在已经长成了天真无邪、满地乱跑的丫头,我不会发现,你离开我,离开我们,已经四年之久。
小时候以为,“年”这个词是段漫长而又遥不可及的岁月,没想到就这样一下子过去了。我还记得,四年前我从北京跑到滨州,抱着象征生命力顽强的仙人掌去病床前看你,那时你已经病得几乎说不出话。如果我知道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会不会多点耐心,听你和我多说几句。我也记得,等我知道你离开的消息奔赴回家,哭倒在你空荡荡的床前。如果我知道,你这么快就离开这个家,我会不会不再那么贪恋玩耍,多回家让你感受下天伦之乐。可是,来不及了,也没有机会了。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充满智慧而又幽默的人,如弥勒佛般胖胖的身躯和慈祥的微笑、计算机般高度运转的脑子、时不时哼起的各种格调的曲子……从记事的时候起,你总给我讲东郭先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南辕北辙、三个和尚的故事,在故事中,你给了我对文字最初的喜爱,而我也知道了那么长的一个故事,原来只用一个四个字的成语就可以概括。夏天坐在天井里乘凉时,你教我认北斗七星和北极星,一个故事加上一把神奇形状的勺子,那是一个少年对天空最初的向往。你教我识乐谱,虽然我没上过正儿八经的乐理课,但却和那些在城里长大,上过钢琴课的小朋友懂得的一样多。常常我弹着口风琴,和着你的歌声。小学二年级流行珠算,你教我打算盘,我能在很短的时间里从一一直加到一百,我至今还记得那个得数,是5050。你还有个癖好,无论走到哪只要看到字总喜欢让我念,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觉得字典真好,总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给我答案。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中国五千年的文化有多么源远流长,我只知道,你有满肚子的故事,怎么也讲不完的故事。我对你有了崇拜。
我是在你手臂中托着变重的,是在你的小芭蕉扇摇来的凉风中窜高的,是在你的故事中成长的。
后来上了学,我成绩算不上出色,涉猎范围却很广,作文尤其好,在班里是故事大王,作文也常常被老师当做范文来读,你很骄傲。再后来到了高中,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张第二届全国青少年冰心文学大赛铜奖的获奖喜报,我拿着那张大红的喜报去北京领奖,你笑了。
说实话,四年前你离开的时候,我没想过,如果没有你我会是什么样子,这个家会是什么样子。在这四年里,我作为最大的外孙,已经工作两年,从一个还不足二十岁的青涩少年长成了二十四五岁的加班青年。你曾经认为不学无术的二弟,如今已经上了大学,很优异。浩然和刘畅过了年就要中考,两个孩子比着学。对了,还有你没见过面小姨家的老二和老三,就是那个古灵精怪的佳佳和宸宸,佳佳已经上了幼儿园。我们现在早就不是四个孩子,而是六个,你一定很高兴吧!知道你最挂念姥姥,姥姥很好,和你在的时候一样。
无论你走了多远,都走不出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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