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痛
2014年04月04日 来源:黄三角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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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仁起
光阴荏苒。转眼母亲离开我们已整整十七年了。有多少次我想写点纪念文字,以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可都被萦怀在心中的痛所折磨,只好作罢。
给母亲过最后一个生日时,她已进入耄耋之年。我一进家门,母亲蹒跚着过来接我手中的书包。母亲老了,,我近距离地把母亲看了个真真切切……她已是风烛残年。稀疏花白的头发,岁月利剑深刻的皱纹,凹陷浑浊的双眼,颤颤抖抖的双手,从嘴边挤出来的毫无生气的笑容,叫我心中酸楚,眼晴潮润。我低声叫了声娘,别过脸去便潸然泪下了。
家中为母亲八十大寿作了精心的准备,米面菜肉很丰盛。亲朋好友纷纷登门为母亲祝寿,祝母亲身体健康,祝母亲生日快乐,祝母亲寿比南山不老松……这些祝福的话语年年被母亲享用。面对这特殊的氛围,我强颜欢笑,因看着母亲因苍老而有点呆滞的样子,我心里难受。别人敬酒,母亲已不能起身,杯中的酒大半洒在桌面和地上,连句答谢的话也说不完整了。
以前,我每次返回单位,母亲表现的非常达观,从不流露出与儿子分别的凄然情绪。但这次不同,她的表情有点异样,送我离家门口几十米远还不停住。她不说话,两眼直直地盯着我,内心那份难舍难分、依恋、思念、叮嘱等复杂感情真实地写在了她的脸上。莫非她有什么预感?向儿子暗示着什么,我不敢想,我不敢久留,匆匆留下—句明年再回来给您祝寿的话掉头就走。我心如针扎,泪如泉涌,我害怕母亲没有了明年。走远了,我回头看母亲那矮小羸弱的身影还在,成为永远定格在我心中的雕像。
三个月之后,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告之母亲串了中风,深度昏迷。只有微弱的呼吸,没有了思维,更没有了语言意识,她在冥冥之中等待儿子回去为她送行。可我正疾病缠身,痛苦地辗转在床塌上。不能尽孝道,不能侍奉在老母亲的病床前,我心中的煎熬难以言状,只靠啜泣和泪水排解了。
老人辞世了,八十年的流动岁月画上了句号。母亲赵正兰这个名子成了我刻骨铭心的记忆。我没看她老人最后一面,没给她老人家送终,只能在千里之外号啕大哭。我内疚、不安,我欠下了对母亲无法偿还的感情债,这是我永远的痛。痛定思痛,我对生命的感悟更深刻:在父母健在的时候,在有条件的时候,要常回家看看,没有了老人还有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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