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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1月02日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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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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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学正
听到孙子的哭喊声时,爷爷正在田里侍弄庄稼。田间小径旁有一口废弃的水井,井壁的外围都已塌方,形成了一圈狭窄的夹缝,他那年幼的孙子跌了进去!他飞奔过去,迅速探下身子,想要抓住孙子的手臂,岂料,随着土块的掉落,孙子往下坠得越来越深,他在狭小的缝隙里艰难挪动身体,一点一点向孙子靠近。终于,他抓到了孙子的小手,此时他的身子已经整个塞了进去,他紧紧握着孩子的小手,双脚死死卡住井沿。
他就这样倒挂着,下午的阳光淹没在黄昏里,漆黑的夜晚又被晨露代替。直到太阳再次升起,下地干活的村民才发现了井沿上的两只脚底板……消防队员用挖掘机在夹缝的一侧下挖,又用铁锹凿开了井壁,祖孙两人终于得救了,孙子仍在哭泣,爷爷却早已停止了呼吸,只是他粗糙的大手还紧握着孙子的小手。
孙女的一声凄惨尖叫,把奶奶从菜地里拽了出来。紧邻菜地有一棵高大的漆树,离地两丈多高的树顶上有一个硕大的马蜂窝,秋季是马蜂回巢的季节,这时的马蜂活跃且异常凶狠。4岁的孙女被马蜂团团围住,72岁的奶奶一路小跑,边跑边解开上衣扣子,直扑到孙女身上,“吓死人了,阿婆趴到地上把娃儿护起,她整个背上、头上,全是黑压压的马蜂,得有两指厚,还有马蜂朝这飞,越聚越多。”
幸好有邻居看到,他赶紧抱起地里的玉米杆,在老人身边围成一圈,拼了命地烟熏火燎,“马蜂熏走了又拢过来,阿婆为了护娃儿一直趴在那里不敢动。”马蜂的数量实在太多,20多分钟后才将大部分熏走。在去医院的路上,奶奶还是清醒的,她一路念叨着:“我死了不要紧,求菩萨一定保佑我孙娃好哇……”奶奶终因伤势过重离开了人世,她的临终遗言是:“我小孙娃哦,不晓得医得好不,无论如何都要给她治啊。”
这是两个真实的故事,前者发生在河南新蔡,后者发生在重庆巫山。
事情发生后,在爱心涌动的同时,也有一些人不理解逝者当时作出的反应。他们困惑,当孙子在夹缝里哭喊时,爷爷为什么不去村里喊人,为什么不就近找一根绳子或者树枝；当孙女被马蜂团团围困时,奶奶为什么不点火用烟气熏走马蜂,为什么不为自己包紧头颈做好防护措施?
事实上,在这人世间,除了正常的情感交流,还流淌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爱,它看似“愚昧”却又深沉如海,它的名字叫“慌不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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