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的感动
2015年03月26日 来源:黄三角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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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申学利
清明节就要到了,我忽然想起故乡那棵我种的槐树。
我家的老宅坐落在村里最低洼的地方,下雨就存水,十几岁时,我劝父亲把屋子挪到村边那片高冈上。盖房是需要钱的,当时父亲办不到却又不便直说,就找了一个理由,“你若在那片高冈上种活一棵树,我挨饿借钱也要建新房。”那高冈高度盐碱,寸草难生。
父亲说种就种槐树,我答应了父亲。为了移种成活我费尽周折用心良苦。树苗是自己院子里的,移动它时我特意多带了根系、多带了土,并且在高冈上刨了又大又深的坑,填进庄稼地里运来的肥土。把槐树苗扶正,用脚把土踩实,并在周围培了个围堰,然后提水浇灌。水洼泛起的水泡,就像小树苗在喘息,又像我的希望在扎根。
我几乎每天跑去看一看树苗,怕别人损折它,怕大风吹弯它。终于一日,槐树发芽了,我高兴地跳了起来——我的移居梦就要梦想成真了。虽然在这一年里,它并没有长得多么茂盛,但能成活就是奇迹。
父亲提醒我不要高兴太早,因为小树苗能否真正成活下去,还得看下一年。被父亲这么一提醒,我心里又不踏实了。
转过年开春了,房前屋后的树都绿了,高冈上的槐树依然不发芽,尽管我浇水施肥殷勤伺候。有人告诉我,大概是去年移栽时没有剪枝,透支的太多。在那个人的指导,我忍痛把它的树冠砍掉,小心翼翼用塑料布包好伤口,并在心里默默祈祷。可能是受我的诚心感动,又一次给小树松土的时候,一支嫩芽跳入眼帘,送给我迟到的春天。
第三年来临的时候,我毅然锯掉了那截枯干,为那一束幼苗腾出生长的空间。父亲不食前言,在这三年里,他也像这棵槐树一样受尽折磨,精打细算,筹钱备料。
当重生的槐树一人高的时候,我家的新房挨着它建起来了。时光荏苒,那棵槐树高过了房顶,长成了大树。春天满树的槐花如雪,也如父母的满头白发,眺望着离家的儿女。
本报记者 张婧婧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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