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十年祭
2014年04月04日 来源:黄三角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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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
2005年1月20日,母亲在经历了15天的病痛折磨后安祥地走了,实践了她“我不会托儿女”的偌言。上世纪60年代王家拥有三个金戒指不舍得卖,过年全家未吃肉的故事;70年代中期拥有2000元存款的传说;生活富裕后父母相继80大寿、钻石婚仍不舍得去酒店消费;甚至母亲在弥留之际,护士换床单,母亲坚持不换,说没有钱的俭朴之风数年前已变为令读者落泪的铅字,这里我要说的是母亲以柔弱之躯与强势抗衡的故事。
1969年冬,学前的我被邻家孩子欺负,母亲找其家长理论,对方父亲不但毫无歉意,甚至出言不逊,母亲不甘示弱、据理力争,致使对方哑口无言,最终对方以一套牛下水(心、肝、肚、肺)赔礼道歉结束争端。要知道那时生活极度困难,一套牛下水的价值应该说相当可观了。
次年春,搬家后新邻居以老住户派头进行刁难,他哪里知道母亲绝非怕事之人,经过唇枪舌战的较量后,对方低下了傲慢的头,且两家关系后来十分融洽。
如果说两次纠纷母亲均以弱胜强的话,那么第三件则充分证明母亲绝不以强凌弱。我与弟弟相继长大后,邻居女主人与母亲发生了一次小的争执,母亲的脸不慎被刮伤,事后我和弟弟再三追问,母亲只字不提与对方争执之事,她老人家担心兄弟俩知情后会对无儿无女的邻居不客气,造成不良影响。
再有70年代中期,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活动如火如荼,甚至农场子女也要下乡,面对厂领导再三动员、母亲以政策规定每家可留一个子女在身边为由,坚决不同意二姐下乡。在历史反革命“头衔”下的父亲担心场领导追责,但母亲不为所动,在大姐夫的坚决支持下,与场领导据理力争,结果其他人下乡不到半年,二姐便顺利地参加了工作。母亲的坚持与抗争为二姐赢得了难得的机会,同时也令下乡的数十户人家羡慕甚至嫉妒。
还有是母亲履职的故事,60年代末期,一位袁姓家人卫生实在太差,在数次督促整改无效后,单位要对其挂“卫生劣”的牌子,当他得知这一消息后扬言说,谁敢挂,我就砸谁家的锅,作为卫生委员的母亲登门做了大量的工作后硬是把牌子挂到袁家门上,全场人无不为母亲的干练与敢为刮目相看。
清明节到了,这里我要告知天堂的母亲,父亲一切都安好,两个姐姐及家庭都好,弟弟几年前就升了职,楠楠生活在青岛,工作理想、收入也不错,请您老人家如同当年安详地走一样,放心地在天堂保佑父亲健康长寿,愿平安吉祥与我们同在,让您当年祈祷的一切马上变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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