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那棵老臭椿树曾因“无用”而“长寿”
2014年03月04日 来源：黄三角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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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淄博老家巷口有一棵臭椿树,它栽于何年何月不得而知,可它是当时村里最粗的一棵树,需要两人合围才能环抱过来。听爷爷说,他小的时候这棵臭椿树就有了。
树虽然粗,却因为它是臭椿,没有别的用处。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无用”却也是它能“长寿”的原因之一。“臭椿长得快,木材软,打不了桌椅钉不了门窗。”爷爷说,这棵树反而成了村里最“年长”的树。爷爷年轻时候,生产队每到年关,必定会杀猪宰牛。老臭椿树由于树大根深,给牲畜“行刑”也就派上了用场。老树下也就有了临时的肉铺。老树、人、牲畜因为这个原因变成了颇有渊源的一组关联。
等到爸爸成年的时候,老臭椿树是整条巷子最风光的树,每到谁家有娶媳妇、嫁姑娘,都不忘到老树上贴上一个大大的红喜字。老树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它是巷子里小孩子们的“干娘”。谁家孩子体弱多病,家人都会到臭椿树下拜一拜,奉上几碗供食、磕上几个响头。听爸爸说,困难年代,巷子里的体弱多病的孩子虽然认了“干娘”,却也难逃殒命。
在我的记忆中,老臭椿树就是巷子里孩子们的游乐场。我依然记得,老树上有一种小虫子,有又厚又硬的甲壳,躯体上黑白板块分布,虽然丑陋却是那个年代孩子们手上的“宝贝”。臭椿树下的地面也被孩子们的脚步踩得铮亮。粗壮笔直的树干上大大的树冠是鸟儿的天堂。小时候,我曾经几次组织小伙伴带上梯子试图爬到树上,但都被大人们制止了。老树上面到底是啥样子?这也成了我们孩子们心中的谜。
等到我长大了,外出求学、在外工作,一别老树已有十余年。等到春节回家时,却惊奇地发现,老树不见了,甚至连树桩都没有留下。栽种老树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泛着白色的水泥路面。
诚然,老树之于巷子,可谓服务到老,大牲畜已经绝迹,老树从刑场变成了“干娘”,又变成了孩子们的玩伴。等到村子修路、谋发展时,老树又献出了它最宝贵的生命。 (胡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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