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探访东营过年民俗文化之三 |
| 大北街“虎斗牛” 演绎精彩神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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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01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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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利津县大北街村民“虎斗牛”表演场面壮观。(胡毅然 提供) |  | ◤“老虎”是由竹子编制而成。 |  | ◤表演“虎斗牛”是绝对的体力活。 |  | ◤耕牛的表演者只能从牛身上侧的缝隙里看到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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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过年过节,利津大北街村民间舞蹈“虎斗牛”是必不可少的表演项目,也是人们所期待的“压轴戏”。此项表演延续了近300年,在黄河口地区是独一无二的民间艺术,至今沿用的道具仍是历史上传承下来的,堪称黄河口文化的一朵奇葩。
学了一年猫捉老鼠 演绎经典“老虎斗”
历史悠久的利津县城,自古就流传着丰富多彩的民俗文化。大约在近300年前的清朝年间,利津县城经济实力雄厚,还有多家名门望族聚集于此。每逢过年过节,县城内的村子、街道几乎都能拿出自家的“绝活”耍耍,狮子灯、高跷灯、竹马灯……县城里活跃着众多民间演艺活动。
当时座落在县城东部的大北街村,村民多以种地或做小生意为主,没有多余的钱财拿出来做漂亮的服装、狮子等,所以也就拿不出一个像样的节目表演,这也让大北街村的村民很没“面子”。
是年春节,看着别家灯会办的红红火火,20多岁的大北街村民王豹突发奇想:弄不起狮子,何不糊只老虎表演一番,不也挺热闹吗?曾经在外学过扎虎头的王豹用竹蔑扎起骨架,用毛边纸一层层糊好,再用彩笔画成虎头模样,黄布做成虎衣,细竹蔑拧成虎尾。两人身披虎衣,前者举虎头,后者弯腰摆虎尾。锣鼓声中,两虎奔腾跳跃做打斗状,刚上街就博得众喝彩。平原人哪有见过老虎的,如今在众多的花花绿绿的灯彩中冷不丁出了这么两个新鲜的“怪物”,招惹得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观叫好。
虽然博得观众的喝彩,但王豹心里有数:从来没见过老虎的平原人,表演动作还很不到位。如何把老虎的动作模仿惟妙惟肖,聪明的王豹想了一个好办法。他养了几只猫,每天看观察猫捉老鼠的动作,猫是如何扑向老虎的,老鼠是怎么躲避的……据大北街村村民丰振平说:“据说王豹当时看了一年的猫捉老鼠,看了之后就学,之后才把老虎演的形象逼真。”
“老虎斗”发展成“虎斗牛” 故事情节跌宕起伏
王豹发明的“老虎斗”表演了几十年,因情节简单逐渐失去了新意。大约在光绪年间,“耕牛救主”为主要故事情节的民间舞蹈节目取代了“老虎斗”。大北街村民又增加了小猴、耕牛和牧童,使剧情跌宕起伏、悬念迭生。故事情节和打斗场面,更加精彩,具备了故事舞蹈剧的要素,并正式确认了“虎斗牛”名称。
今年59岁的丰振平也是“虎斗牛”的第五代传人,他告诉记者,“虎斗牛”的整个演出时间约40分钟,由“饿虎寻食”、“虎猴相戏”、“牧童放牛”和“耕牛救主”四部分组成。
利津县退休职工崔光介绍,“虎斗牛”表演时首先是伴随着敲锣打鼓,紧接着一只饥肠辘辘的老虎下山寻食,它虽然步履缓慢,却威风不减,不可一世。通过跳、转、扑、闪等动作,将老虎的威、傲、凶、残演绎出来。接着,小猴上场,它不识老虎为何物,上前与之嬉戏,老虎则欲擒故纵,一番“猫捉老鼠”的动作。此时,小猴与老虎的精彩表演将剧情推向了第一次高潮。在节奏明快的锣鼓声中,小猴扮演者一连串的跟斗、旋子、扑虎、侧翻等武打动作表现出轻、灵、乖、巧,老虎怒目圆睁,不动声色,后终将小猴吞食。进入虎腹中的小猴要把整个身子贴在虎尾的上身,不露双脚。否则,老虎就成了六条腿了。吞吃了小猴的老虎暂退一边休憩。
此时,牧童赶牛上场。红袄、绿裤、蓑衣,草帽、鞭子、短笛,或俊扮,或丑扮。鼓锣轻敲,笛声悠扬。小牧童时而飞身跃上牛背,时而鹞子翻身而下,用各种戏剧动作演示出牧童的天真、活泼、可爱。而对于身边的危险,全然不知。此时的看点,全在牧童的功夫上。忽然,鼓声渐紧,刚刚吞吃了小猴的老虎发现了牧童,悄悄向牧童逼近,在千钧一发之际,耕牛发现了老虎的企图,一场虎牛大战达到全剧的高潮。老虎的凶残与威猛,耕牛的沉稳与倔犟,牧童由惊慌到与耕牛的配合,各自的角色在时高时低、时紧时慢变化多端的锣鼓声中演绎得惟妙惟肖。正义与邪恶,胆量与智慧,不畏强暴,敢于抗争的主题描绘得淋漓尽致。表达了人间正义必定战胜邪恶的愿望。
大北街村64岁的老书记左宗贵告诉记者,在过年文艺汇演中,往往会有很多人观看演出,将场地围得水泄不通。而“虎斗牛”常常作为一个开场子的节目,“‘老虎’顺着场子转一圈,观众就会自动向后退,想要多大的场地都没问题。”
玩虎斗牛是体力活 农民汗水扛出精彩纷呈
3日,在大北街村村委会,这传承了200多年的道具——“老虎”依然完好无损地保存着。虎头、虎身用竹子扎起来,头顶处糊上厚厚的一块布,外面用纸糊上,走起路来一晃,眼睛还会不断“动”起来,看起来活灵活现,“眼睛’上方贴的羽毛是老虎的眉毛,让“老虎”看起来更逼真。最让人称道的要数那条两米多长的尾巴,它是由一条又长又细的木条做成,外面糊上“虎皮”,丰振平说着将尾巴的一端放在胯下,并将尾巴上的绳子拴在腰上,一只手抓住尾巴不停地摇晃,一只手还要抓住前面人腰上的绳子。“表演老虎后面的角色是最累的,什么也看不见,还要不停地摇‘尾巴’,往往一场下来要磨坏一条裤子。”丰振平说。
“在全国来说,玩狮子戏的很多,但是玩虎的,却只我们一个村玩得地道。”丰振平谈到自己村的“虎斗牛”,话语中颇感自豪,据他介绍,虎斗牛艺术成型以后,大北村的表演一炮打响,也让一些人动了模仿他们的心思,“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了,一是他们模仿的动作不像,二就是因为道具做的不好。”丰振平说,虎斗牛中的老虎是整个戏的焦点,而其中更需要两人通力协作,“玩狮子是前面的人在负责操作,虎斗牛则是两人共同操作,后面的人整个表演过程中,一直弯着腰,一边晃动虎尾,还要注意配合虎头的脚步,就是青壮年,一场戏下来也撑不住,这也是我们一只虎上台,却准备两只虎的原因。”另外,与舞狮等其他艺术形式不同,虎斗牛里的牛,操作起来也十分费力,整个剧情都需要操作者用两手举着牛头。
丰振平介绍,虎斗牛在农村来说算是一场“大戏”,说它大,主要还是因为参与的人员多,“两只虎,一头牛就是6个人,两只小虎,还有牧童和猴儿,光演员就要10个人,另外还有乐队。”丰振平算下来,在台上演十几分钟的虎斗牛,就需要二三十号人参与,“以往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开演,大半个村的劳力都参与进来,这是我们集体的艺术结晶。”
创新剧情,增加道具 大北村虎斗牛越走越远
如今随着经济水平提高,人们对物质文化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为了让表演更加好看,大北街村民对“虎斗牛”重新进行了编排整理,从服装、道具、故乐伴奏都进行了创新,又制作了一只老虎,一头牛,以及一些小老虎等。丰富了故事情节,增加了舞蹈动作。因其还具备着良好的寓意,“‘虎斗牛’在哪里演都是观众呼声最高的,演出人员出来一天别想回去,从五六十岁的老人到五六岁的孩子,都喜欢看,而且百看不厌。”大北街村保存“虎斗牛”资料及道具的孙守功说,除了新制作的道具,过年表演时只不过是将原来旧了的虎头糊一糊,破了的虎衣缝一缝,并不会浪费太大的财力。
别看“虎斗牛”演出所用的人员庞大,而且多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这也是让丰振平最担心的,“逢年过节表演时,村民虽然也都靠上去,但人员还是明显不够,老一辈的渐渐干不了了,新一辈的艺人没有及时跟上。”他说,现在娱乐活动太多了,上网、看电视、打球、健身等,很多年轻人嫌累不愿学。“以猴戏为例,以前的猴是一个老农民艺术家担纲,他身材短小,但表演得活灵活现,十分受人欢迎,随着老艺术家的离世,现在村里已经找不到可以扮猴的成年人,我们只能使用一些小孩子来充当。”
在丰振平看来,虎斗牛的艺术是一门扎扎实实的体力活,这成了许多年轻人望而却步的的一道坎,“锣鼓一响,全村人都来看,但都不愿意套上行头去表演,因为累,都愿意看表演。”但这并没有让丰振平感到失望,因为村、街道以及县等各级部门都对虎斗牛艺术十分重视,这也是丰振平的信心来源,“现在村内人对虎斗牛的重视程度比以往都高,村民们爱虎斗牛,这就是我们将这门艺术传承下去的动力和希望。”丰振平表示,他会尽最大努力,让这项民间艺术继续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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