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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0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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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河岸边,有一句俗语叫“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黄河不死心”。相关的传说众多,结局有幸福有不幸,也有得有失。
相似的爱情,不同的故事。上一期,我们讲过一对年轻人不离不弃,死后变作比翼鸟的故事。
这一期,我们讲的是黄河上一对渔家年轻人的故事,故事里总是相遇时美好,后来诸多生离死别,让人心酸感叹。
人生多艰,现实总是不那么平坦如意,世间更是难得有情郎。愿蒲苇纫如丝,愿磐石无转移。愿天下有情人,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编者
很久以前,在黄河边上有两个紧挨着的村子,一个叫刘家庄,一个叫李家庄。
刘家庄有个刘老汉,长年和老伴撑着小家船(一种体型小巧、带有船篷和船舱的渔船)在黄河口上捕鱼捉蟹。老伴四十多岁才开怀,生下一个小子。夫妻俩请来先生给孩子起名。先生看这小孩福态大相。就取“做官之才”之意.给孩子起名叫官才。
李家庄上有个李老汉,也打鱼谋生。刘官才出生的第二年,李老汉的老伴在船舱中生下一个闺女。孩子落生时船停在黄河心,天上恰有仙鹤飞过,两口子一合计。给闺女取名叫黄鹤。
刘家的小伙子不知不觉长到了二十岁,长成了一个眉清目秀、身材魁梧的小伙子。他聪明、善良；勤劳能干,使船撒网,样样活路拾得起放得下。但就是一样不称心:是个天生的光头。
官才从小跟着爹娘飘流在黄河口上。除练就一身捕鱼捉蟹的好功夫以外,还特别喜欢吹洞箫。那优美的曲子能引得水中鱼跃上船头,引得空中鸟落到船篷。只要收了网闲来无事,他就坐在船头上吹奏起悠悠扬扬的曲子来。那悠扬的箫声借着清清凉凉的河风,飘到了李老汉家的小船上。李黄鹤已经十八岁,出落得水水灵灵、亭亭玉立,鲜花似的。这姑娘自幼聪颖过人,耳灵心慧。也许是心有灵犀,她从那箫声中听出了黄河渔夫的狙犷豪爽,听出了黄河口人的热情奔放,箫声中鱼儿跃、鸟儿鸣、马儿跑,她都能感觉出来。每当刘官才的箫声响起,她就静静地坐在船舱中倾听那喜怒哀乐,感受那高山流水。渐渐地,李黄鹤听入了迷,若有一天听不见这箫声,她就很失落,食不甘味。
黄鹤姑娘的父母发现了女儿的心事,打算见一下小伙子,并邀请刘老汉一家到自家船上做客。刘官才随家人进船后,先摘下头上的苇笠,给李老汉两口子鞠了一躬,又双手抱拳对黄鹤点头致礼。
官才这一行礼,使李家人吃了一惊。这孩子竟然是个光头。这亲事,没门还是算了吧。黄鹤见官才秃顶,虽然也吃了一惊,但稍一平心,觉得官才举止落落大方,言行彬彬有礼,透着一副热情、忠厚的神气,仍然对官才印象很好。
亲事虽然做不成,可客人既然请来了,总要好好招待的。李家人就在船篷里摆上菜、斟满酒,开起小宴来。酒过三巡,黄鹤推说不会饮酒,叫官才到船头上去吹箫给她听。李家二老心中虽不愿意,但又不便阻挡,只好由他们出去了。
两个年轻人坐在月光下的船头上,任船下河水奔流,任身边轻风漫吹,一会儿吹箫,一会儿聊天,不觉两情相悦,相见恨晚。 自从这次相见,刘官才一颗心爱上了黄鹤姑娘,每日都在穿梭来往的渔船中寻找李家的小船。
刘老汉知道儿子的心思,就托了媒人到李家提亲。不料媒人的回话却使他们一家人吃了冰块凉透了心。媒人说:“刘大哥,你就别再生这份心思了,人家李大哥两口子早就放了风声,不同意这门亲事。”提亲不成,弄得两个年轻人害起了相思病。刘官才活懒得干,话也不愿说,饭吃不下,觉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觉得黄鹤站在他面前,经常孤独的站在船头默默吹箫。那箫声悲悲切切,如泣如诉,在河面上回荡。黄鹤姑娘听说父母坚决反对,变得郁郁寡欢,茶饭不思,连针线活也不做了,整天恍恍惚惚,扒着船篷缝看河上有没有官才的船。李老汉两口子为了躲开这门亲事,见到了刘家的船就远远地避开。黄鹤只好闭了眼听远处飘来的一阵阵箫声,直听得泪流满面。
刘老汉一家很发愁,时间长了也觉着别扭。刘老汉和老伴商量: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离远点官才兴许能忘了黄鹤姑娘。于是,他们回村封了家门,驾起船跟上出远海的船队去了胶州湾。
到了胶州湾后,刘老汉找到一个使船的老朋友,在岸边一个渔村找了间破房安下身,一家人以捕鱼为生。
刘老汉本想离开黄河,见不着李家的船和人,官才就会忘记黄鹤。谁知官才的病不但不见好转,反而一天重似一天,除了吹箫啥也不干。不到三个月,五大三粗的小伙子已是骨瘦如柴,面无血色,终于病倒了去世。官才去世百日之后,刘老汉两口子夜夜听到箫声。有一天,两人做了一个同样的梦,梦到官才对他们说:“爹,娘,咱们回家吧,我要和黄鹤成亲。”刘老汉说:“孩子啊,不是爹娘不成全你,是人家嫌弃咱啊!”官才说:“爹娘放心,到时候他们就会愿意的,”就在这时老两口醒了,他们把梦中的事琢磨了好一阵子,决定给孩子迁坟回乡。谁知,一打开坟丘门,便听到棺木中传出了悠扬的箫声。打开棺,只见既无污血也无腐肉,连一点异味也没有。一颗心仍然活着,箫声就是从心中发出的。刘老汉急忙回家取来一个铜盆,盛了半盆清水,小心翼翼地把官才的心捧进盆里。之后,便日夜兼程,驶向黄河,向着刘家庄而来。
在黄河口老家,自从刘家举家走远之后,李家老两口去了心病,便托了媒人给黄鹤提亲。然而黄鹤却说“非刘官才不嫁”,没办法,老两口只好同意。可是刘家的船却杳无音信了。
见不着刘官才,又听不到他的箫声,爹娘许诺去找刘家的人,也一直没有消息,黄鹤姑娘的相思病一天天重起来,整天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躺在舱底,望着船篷顶流泪。李老汉回乡给女儿请医生,医生都摇摇头说心病难医。
秋风刮过,寒冬将至。黄鹤的病只见加重不见好转,慢慢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眼里含着辞亲泪就是掉不下来。一位先生对李老汉说:“姑娘人已死,魂不散,一定是还有啥心事未了。辞亲泪落不下来,是合不上眼,咽不下气的。”老两口正着急难过,听说李家带着官才回来了,没想到官才也已经去世。刘老汉进了黄鹤家的门就哭,说:“我儿子虽然去世了,心却没死,所以我们带他回来了。”大家小心地把水盆端到了黄鹤的床头。盛着官才心脏的铜盆一放到黄鹤的床头上,奄奄一息的黄鹤撑着坐起来,看着官才的心,两滴清泪叭嗒掉进铜盆里,箫声戛然而止。再看官才的心,也不再跳动了。这时,黄鹤姑娘也慢慢躺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后来人们说,这对男女爱得太痴情了,黄鹤不见官才不落泪,刘官才不见黄鹤不死心。后来这话传来传去,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黄河不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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