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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04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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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抗病毒史
几百年来,流感病毒选择在更强、更广泛的物种当中传播,而人类同样选择在更致命、更有传染力的流感病毒中寻找解药。2013年,流感病毒以H7N9的新面貌“现身”。人与病毒,谁能最终跑赢这场事关生存的马拉松,现在仍然未见分晓。
人类10年来 与新病毒抗争史
新发传染病
从未止息
4月12日,抗击非典十周年学术研讨会在广州举行,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在演讲中为这10年的新发传染病做了梳理。
他说,这10年来新发传染病从未止息,2003年以来,发生了人H5N1散在性禽流感,病死率达60%以上。2009年4月,全球发生了猪流感(新甲型H1N1)大流行。而近期是H7N9新型病毒肆虐。
在这10年间,人与病毒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拉锯战,在疫病的救治、预防以及疫苗的研制方面,我们取得了很大进步,也有深刻的教训。
SARS疫苗
做成后已无病人
2003年,非典肆虐。在缺乏防控经验的情况下,这种新型病毒在全球造成779人死亡。疫情发生后,全国防治非典型性肺炎指挥部科技攻关组也迅速成立,研制SARS疫苗就是其重要任务之一。
2004年1月19日,SARS病毒灭活疫苗获准进入Ⅰ期临床研究。同年12月,Ⅰ期临床研究通过。从2002年11月16日广东佛山第一人民医院接诊第一例SARS病人,到2003年6月24日世界卫生组织将北京从疫区名单中排除,内地再无新增和疑似病例的报告,整个战役历时221天。
2004年,由于世界上发生了数起实验室SARS病毒感染事件,国家科技部、卫生部联合下发紧急通知,全面叫停有关SARS冠状病毒的任何活动。由此,抗SARS药物、疫苗、诊断试剂的开发均被搁置。国内与病毒有关的研究活动基本终止。
对于H7N9
我们所知有限
禽流感、甲流、H7N9、H1N1、H5N1,对公众来说,新的流行性疾病层出不穷,也很难辨别它们之间有什么不同。而根据中国疾控中心的介绍,这些都叫流感而且都是甲型流感。
从2003年起,人感染禽流感病毒在我国的流行大约有两次。除了最近新发现的H7N9禽流感病毒,还有近些年散见的H5N1禽流感病毒。
然而,对于H7N9这一全球首次发现的人感染新亚型流感病毒,我们当前所知仍然非常有限。
首先,人禽之间的屏障是如何突破的并不清楚。
H7N9病毒到底会不会人传人?是公众最为关心的话题。目前,H7N9尚未具备这样的能力,但如果病毒继续产生变异,情况也有可能发生变化。H7N9亚型病毒可能将会长期存在,现在必须密切追踪疫情发展态势。
钟南山院士表示,目前并没有有效的药物治疗手段,现在最关键的是临床医生要敏锐观察患者的表现,第一时间予以抢救。
●没有疫苗的百变病毒
虽然偶尔会有某些H7病毒感染人类的报告,但过去没有人类感染H7N9病毒的报告,直到我国最近报告出现了这种病例。
因为事发突然,世界卫生组织(WHO)在其官方网站上表示,目前没有预防H7N9流感病毒感染的疫苗,对于大众发生H7N9流感的风险,WHO的解释是:这正是目前流行病学调查的课题。
山东省立医院呼吸内科主任医师王静认为,WHO这样的表态目前是最严谨和负责任的,因为在人类已经研制出来的流感疫苗当中,确实没有一个可以预防如此快速变异的流感病毒。“虽然没有最新型流感病毒的疫苗,但是接种这些疫苗,过去对于常见的流感病毒,还是有预防效果的。”
王静说,每年卫生部门会预判哪几类流感会爆发,并预先向大众提前接种预防疫苗。“不过,预防还不一定准,现在新的病毒出现,已有的疫苗就都派不上用场了。”王静略显遗憾地说。
疫苗研制“跑”不过病毒变异,这并非医学研究的滞后。仅以H1N1病毒为例,目前人类掌握与H1N1同一系列的就有H5N1、H7N2、H1N7、H7N3、H13N6、H5N9、H11N6、H3N8、H9N2、H5N2、H4N8、H10N7、H2N2、H8N4、H14N5、H6N5、H12N5、H7N9等亚型,对于不同人群,这些病毒发病的威胁性也有差异。“如果不变异,病毒就会死,它要产生抗药性,逃过药物的‘追杀’,就必须不断变异。”王静对记者说。
●跨物种变异的“恶魔”
2011年,荷兰与日本科学家在实验室中创造了一种人工合成的禽流感病毒,致病性大大增强,并且可以轻易在数以百万计的人群之间快速传播。
这一消息披露后,立刻引发科学界的轩然大波,人们担心这一病毒一旦落入恐怖分子手中,后果难以想象。
但美国《自然》杂志顶住压力,坚持将这篇论文全文发表,而坚持的理由是,发表有助于公共卫生安全。
此前,H5N1型禽流感病毒还没有在人类之间传播,一些专家声称那是不可能的事。但荷兰伊拉兹马斯医学中心病毒学家荣·费奇(Ron Fouchier)领导的一个科研小组发现只要对现有禽流感毒株进行大约5处改造,H5N1病毒就变得很容易在实验室哺乳动物之间进行传播,而这5种变异此前已经分别在自然界中独立观察到过。
实际上,对于禽鸟来讲,为数众多的流感病毒只有两种亚型的病毒会变成高致病性的,一个是H7,一个是H5。而科学家的目标,正是在各种病毒变种当中,寻找哪些变种会成为“超级杀手”。
流感病毒共由8个基因节段组成。如果两个病毒在同一细胞中相遇,而且它们的基因间能够互相兼容并自由组合,那么最后有可能出现256种子代病毒。
被称为“禽流感猎人”的香港大学教授管轶从2009年10月到2010年1月,一共在猪的样本上发现了8种“都与甲流有着亲缘关系”但基因型各不相同的流感病毒。
港大实验室博士后朱华晨在流感病毒论文中这样描述病毒的变异:“新发现的病毒基因型杂乱地交织在其中,这是病毒之间频繁的基因交流后产生的新品种。”
很少有人知道,H1N1和H7N9病毒中“N”的意思。但香港实验人员知道,病毒名称根据病毒类别、宿主、发现地点、序号、分离年份和亚型等等命名,而“N”指的便是香港。正因多次被流感病毒“观照”,香港目前有着亚洲地区最完备的病毒资料库。
但即使如此,管轶仍表示,“2009年H1N1的复杂性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
●“追赶”病毒变异
世界卫生组织表示,由禽畜传染给人的H7N9流感,尽管病毒是由禽流感病毒演变而来,却显示出可适应在哺乳动物中生长的迹象。
管轶接受媒体采访时坦言,H7亚型感染人的情况,在别的地方也发生过。实际上,“封堵”从其他物种的流感病毒传播至人类,至今一直是科学家和医学人员破解的方向。
在香港的实验室,一种被认为“最笨拙”的研究办法是通过追踪病毒在猪、禽鸟、人类之间的传播走向,寻找流感病毒爆发的规律。
据报道,在过去的十几年里,研究人员坚持每两周一次前往一家位于香港上水的屠宰场。这里有华南地区不同省份的猪,研究人员收集样本,并借此监测猪身上流感病毒感染的情况。
长期以来,科学界认为,禽类和人类之间的病毒很难互相感染,但这里的研究人员却发现,猪对这两种宿主携带的病毒都很敏感。
在此次H7N9禽流感爆发前,上海黄浦江出现大量死猪,如今这件事被科学家重新重视起来,管轶说,不能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迄今为止,科学家仍然无法对病毒基因的变异有准确判断,但像已经爆发的流感一样,在我国部分地区再次出现的H1N1流感,卫生机构已经有了预防措施和针对性疫苗。
而对于N7这个亚型病毒,有研究指出,N7在世界各地都有,比较常见,并不致病。
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呼吸科主任张才擎说,对于H7N9禽流感,人们不必过度惊慌。“许多我们身边的感冒病毒,它其实一直都在变,但由于它的低致病性,我们没有必要过度恐慌,高致病性病毒只是其中的少数。”张才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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